很多人对现代诗的印象就是抒情的、浪漫的、可朗诵的,诗歌要更好地反映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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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精神气象、文化格调,往往由诗歌来呈现。因此,这个时代的诗人有着抒写的责任。

诗歌创作要更好地反映现实生活、时代社会,这是诗歌界长期以来的强烈呼声。这种声音的出现,主要源自这三个方面的原因和背景:个人化写作的盛行,让很多诗歌沉迷于琐碎的生活经验之中,诗人由此丧失了对世界的整体把握能力,诗歌变成了对生活碎片的简单记录,却无法对时代和社会的总体状况进行言说;相对于上世纪80年代,诗歌已经不再居于舆论场域的中心,是否能够通过对公共事件的介入,让诗歌成为建构情感共同体的媒介;伴随着新时代的到来,人民群众正在进行伟大的创造实践,精彩的中国故事不断上演,我们的现实生活比文学作品中所描述的都要精彩、复杂,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呼唤那些能够反映时代气象的大诗、史诗。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如何创作出更多歌咏新时代、反映人民美好创造实践的优秀诗作,成为值得诗歌界不断深入探讨的话题。1月5日至6日,由诗刊社中国诗歌网主办的第二届新时代诗歌北京论坛在京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出席并讲话。来自全国各地的60多位诗人、评论家参加,围绕论坛主题“新时代诗歌的创新、建设与发展”展开研讨。论坛由《诗刊》副主编李少君主持。

当下的新诗创作,总体趋势是好的,百花齐放、欣欣向荣,充满生机与活力。但在一些诗人的一些作品中,也存在着令人忧虑的问题。比如,有些诗作低俗、庸俗、媚俗,格调不高;有些作品东拉西扯、语无伦次、不知所云、莫名其妙;有些诗人把一些没有任何诗情诗意诗趣诗味的“口水话”分行排列,炮制出一些完全离开了诗的审美标准和基本特质的非诗伪诗。另外,网络释放了诗歌的生产力,对诗歌及时广泛的传播普及和发展有好处,但由于大大降低了发表的门槛,甚至接近于“零门槛”,也进一步助长了诗歌审美标准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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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多元的,诗歌当产生于现实之中,反映出现实的复杂性。诗歌在反应现实方面的先验性和审美意味,得益于诗人处理现实问题时的精心甄别和站位高度。现实是多元的,诗人的视角和笔触也应该是多元的,诗歌照应时代精神的维度也应该是多元的。这取决于诗人多年修炼的把握经验的能力。在这个过程中,诗人的个人经验、诗人把握现实的能力,都会体现在自己的诗作中,使一首诗歌区别于另一首诗歌,使一个诗人区别于另一个诗人。

因此,这种呼唤诗歌更好地反映现实生活的声音,有着诗歌发展内部的必然性。在上世纪80年代,有一些人认为,诗歌和政治挨得太近了。进而朦胧诗、第三代诗等一代代新诗人站起来,提出了不一样的观念,从关注、表达集体经验,转到关注个人价值、书写个体的日常生活。“个人化写作”、“及物性”也成为了90年代诗学的重要概念,并一直影响至今。如今,我们似乎厌烦了这琐碎的一切,又呼吁要“整体把握时代”。但很显然,这并不是回到原点,因为时代不一样了,诗人也不一样了,诗人的主体已经严重分化,他们面目各异,有着不同的诗学理念和技法。但无论如何,这必然要求诗人穿过碎片化的现象找到背后的“总体性”。

吉狄马加在讲话中说,中国诗歌创作一直以来都在深刻地介入中国的历史与现实,在巨大社会变革中描绘了中国人的生活与情感,塑造了中国人丰富的审美感觉,凝聚了中国人的精神。随着新时代的到来,诗歌创作迎来了新的机遇。在新时代,中国诗歌要继承好传统中国文化的文脉以及近百年来的诗歌传统,同时也要积极借鉴优秀外国诗歌经验,更重要的是从当代中国人生动的创造实践中汲取力量与灵感,寻找新的美学表达方式,抒发中国情感,创造新时代的史诗。新时代的诗歌应该是多姿多彩的,我们的诗人要进一步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把“写什么”和“怎么写”更好地结合起来,不断拓展诗歌的疆界,不断提升诗歌的境界,创作出更多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优秀诗作,通过多种媒介让诗歌佳作走进人民群众的生活空间之中,共同创造中国诗歌的新辉煌。

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针对文艺界存在的不足和问题,报告指出,要“倡导讲品位、讲格调、讲责任,抵制低俗、庸俗、媚俗”;要“加强现实题材创作,不断推出讴歌党、讴歌祖国、讴歌人民、讴歌英雄的精品力作”。

他是现代主义诗歌的最早开拓者,他的译介则直接影响了王小波等几代作家。

例如,“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是杜甫的家国情怀。“今日云景好,水绿秋山明。携壶酌流霞,搴菊泛寒荣。”这是李白的豪放飘逸。“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是苏轼的感时伤怀。“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这是辛弃疾的生不逢时……古代的诗人们以极具个性的诗作呈现了诗歌的品质。

这的确是不容易完成的工作,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作家、诗人的宿命。诗人从具体的事物入手,通过完整的诗意呈现,总能够抵达一些共通的经验。比如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等诗作,从具体的人和事写起,但却反映了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象。当然,“诗人的个体写作”和“诗歌的社会性”本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当我们一再强调,“诗歌要更好地反映现实”,“诗歌要有公共性、社会性”的时候,并非是基于对“个体化写作”的完全否定,而是说,我们目前在诗歌的个性化、个人化方面做得不错,但在诗歌的时代性、社会性等方面还需要加强。实际上,优秀的诗歌总是能够用个性化的视角和语言去呈现具有公共性的经验。这正如卢卡奇在《现实主义问题》中说过的:“任何伟大艺术的目标,都要提供这样一幅现实的图像,在那里看不到现象与本质、个别与规律、直接性与概念等的对立,因为两者在艺术作品的直接印象中汇集成为自发的统一体,对接受者来说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我们可以看到,新世纪以来,传播得比较广的一些诗歌,大都是无意中暗合了某些时代心理的作品。这个时代性是丰富的,它有多重面孔。如果每个诗人都能够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抒写好这个时代总体性的每一个侧面,汇总起来,就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总体性。

新时代呼唤诗歌创作的新气象。诗人车延高说,诗歌创作在当前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期,但也由此带来了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局面。站在新的历史节点,诗人们应该大胆地拥抱新时代,让自己的灵魂接受新时代的洗礼,站在民族复兴、文化复兴的高度,进一步深入生活、观察生活,用新的思维、视角和表现手法来讴歌这个伟大的时代,创造出更多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诗作。诗人刘笑伟认为,进入新时代,中国诗歌要产生与伟大时代相匹配的“大诗”。新时代的诗歌创作要继续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其使命是弘扬中国精神、讴歌中国人民在追梦逐梦的历史进程中展现出的精神风貌,把最好的精神食粮奉献给人民。军旅诗人一定要发挥军旅诗的优势,放眼时代、壮大格局,在新时代发出自己宏亮而独特的声音。

作为文学皇冠上的明珠,诗歌是文化的精萃和精华,是时代风貌、家国情怀、民族精神的独特表达,是凝聚着真善美的艺术结晶。诗绝不是无用的,它是人类不可替代的精神食粮。我国有几千年的诗教传统,诗歌是我们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育人铸魂方面,在给人民以教育鼓舞、思想智慧、精神愉悦、心灵滋润方面,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诗歌创作是崇高、神圣而美好的事业。诗人应当是时代的歌者、社会的良知。当代各民族的诗人们,应当担负起新时代赋予我们的光荣使命和神圣职责。

新诗诞生至今也刚刚百年而已,而今年则是穆旦百年诞辰。

中国百年新诗的探索传承,历经了语言的解放、诗意的嬗变和体系的确立。当下,新诗写作显现峥嵘,已经具备了自身的特点和形态。从古体诗词到新诗,“诗歌要真实反映现实”这一诉求从未改变。有一位诗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位诗人不走进他们的生活,他的诗歌的篮子里装的全是无用的假货。”

当前诗坛存在很多具有担当意识的诗人,他们关心底层的弱势群体,关注社会的热点事件,体现出强烈的人文精神。但是,随着热点事件一过,很多诗歌就不再有人去读了。他们的诗歌创作,是为了“介入现实”而“介入现实”,有的诗人把诗歌写得跟新闻报道一样。特别是在当下,网络非常发达,网络浏览代替了实际的生活,很多写作者浏览几条新闻、几张照片就开始写诗了,其诗歌中就会缺乏情感的嵌入和沉淀,也没有什么精神内涵和思想力度。有一次,有一位诗人寄给我一本诗集,恰巧同事也认识这位诗人,就随手拿去翻阅。他看了之后说:“这就是把一段新闻,分行排列就可以了!这我一天能写个几十首!”如果我们的诗歌不能够就现实细节进行诗意提升,就不可能获得更多读者的支持。诗歌介入现实有其独特性,它总是跟现实好像隔了一层,但却能真正抵达现实的本质。这就如同中国古代文论中所讲的“诗酒文饭”,诗人要把“粮食”转化为“酒”,而不是仅仅停留在“饭”、甚至是还没熟的“米粒”。诗人在创作中要将写作素材进行心灵化、体验化,内化成自己生命的有机部分,然后再用语言将之生动呈现出来。

要写出新时代的大诗,诗人必须对历史和现实有深刻的把握。诗人阎安说,新时代是一个现代化程度很高的时代。互联网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自然状态,即使不亲临现场,人与人照样可以通过互联网“见面”。但是现实感是虚拟的体验所不能替代的,诗人应该启动自己的身心去深入现实、把握现实,在诗歌创作中呈现出既来源于现实又超越现实的诗意空间。诗人李云认为,新时代需要真正优秀的诗歌,需要能客观和诗意地反映时代特征的真诗。完成新史诗创作重任,需要诗人们对新时代的本质特征有真实的认知,需要诗人们真正深入生活,到人民当中去。诗人要端正创作方向,超越“小我”,从小悲哀、小感动、小情绪、小欢喜和沉溺于语言内部炼金术的小技巧中走出来,拥有大格局、大抱负。

诗人应当有个性,诗是诗人的心灵之歌,是他富有个性的内心独白,是他的精、气、神的诗意体现。没有个性和个性化感情的人,是不可能成为诗人的。但是,任何富有个性和卓有成就的诗人都生活在一定的社会、时代和人民之中,是社会、时代和人民哺育了他,他的艺术生命和创造成果就在于与社会、时代和人民密切联系在一起。古今中外,一切杰出的诗人的优秀诗作,都是以富有个性和艺术独创性的语言形式,通过各种各样的题材,从不同的角度来深刻反映现实、抒发时代感情、倾吐人民心声的。我们新时代的诗人,更应当自觉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欢乐着人民的欢乐,忧患着人民的忧患,坚持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怀、为人民抒情。

作为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新诗现代化和现代主义诗歌潮流的代表,穆旦正是一个新诗过渡期的不可替代的重要诗人和翻译家。他的求学、创作、译介以及美学追求都成为了新诗自身的重要传统之一。穆旦一生的诗作也不过150多首,但是至今仍耀眼,且已然获得了经典化的位置——入选中学语文教材并在各种选本和研究中获得格外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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